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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婚夫妻宠娃日常第 3170 / 3176 章

第三千一百七十章照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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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糕是淡米色的,不是雪白的那种白,而是带着一点点谷物本身的、温暖的、浅浅的米黄。

    糕体被切成了长方形的薄片,一片一片的,叠成一个小小的、整齐的方塔。

    糕的表面能看到细碎的芡实颗粒,小小的、淡黄色的、一粒一粒的。

    唐小初用筷子夹起一片芡实糕,托在嘴边。

    糕是凉的,但不是冰箱里的那种凉,而是自然冷却后留下的、温温的、柔柔的凉。

    他先闻了闻。

    有一股淡淡的米香和芡实特有的、清清爽爽的。

    他咬了一小口,糕体是松软的,但不是海绵那种松软,而是一种扎实的、绵密的、在牙齿之间有一种微微的、沙沙的质感。

    芡实的颗粒在嘴里被咬碎的时候,发出很轻很轻的、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
    糕的味道是淡的,不是那种一下子就能尝出来的甜,而是一种需要慢慢品、细细嚼之后才会从舌尖上浮出来的清甜。

    那种甜不张扬,不霸道,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,躲在米香和芡实香的身后,偶尔探出头来笑一下,然后又躲回去了。

    唐小初吃了一片,又夹了一片。

    他吃第二片的时候,把糕在嘴里含了很久,让它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化开。

    让那种淡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甜在舌尖上慢慢地积累、慢慢地铺展、慢慢地渗透进味蕾的每一个缝隙里。

    他觉得,这种糕不适合大口吃,不适合配浓茶,不适合在喧闹的场合吃。

    它适合在一个安静的下午,一个人坐在窗前,泡一杯很淡很淡的茶,拿一片芡实糕,慢慢地嚼,慢慢地品,慢慢地让时间从身边流过去,不急,不慌,不追,不赶。

    唐小次吃了一片,说“不甜”。

    然后去拿第二片,吃了第二片,又说“还是不太甜”,但手已经伸向第三片了。

    唐承安笑着看着他的小外甥,那块不太甜、不太香、不太让人惊艳的芡实糕,正在以令人惊讶的速度被他一块接一块地消灭掉。

    吃完第三片的时候,唐小次停下来,舔了舔嘴唇,忽然说了一句:“这个糕,吃了不会腻。”

    河对岸的老人已经洗完了菜,提着一篮子碧绿的青菜沿着石阶往上走。

    走得很慢,一级一级的,像在数那些台阶,又像只是不着急。

    唐小次吃完了最后一块袜底酥,把手指上的芝麻舔干净了。

    靠在椅背上,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面前的碟子里,只剩下几滴酱汁的痕迹和几粒掉落的芝麻,干干净净的。

    唐小初的碟子里还有一些芡实糕的碎屑,他用手指把它们捻起来,送进嘴里,然后把手指在纸巾上擦了擦。

    唐承安在和服务员结账,唐无忧端着一杯茶,慢慢地喝着,目光落在河面上那艘手摇船上。

    船正在从桥洞下穿过去,船娘的歌声被桥洞压得更闷了、更远了。

    唐小初站起身来的时候,把那片夹在荷花团扇扇柄上的竹叶取下来看了看。

    竹叶已经被压得平平的了,嫩绿色的叶面上有细细的、银白色的绒毛,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微光。

    他把竹叶放进口袋里,和留园的石子、虎丘的小塔、寒山寺的银杏叶、同里的石榴花瓣放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他沿着木栏杆走了一圈,在栏杆的尽头停下来,扶着栏杆往下看。

    河水就在他的脚下,近得他能看清水面上的波纹。

    不是风造成的波纹,是水自己在动,在流,在呼吸。

    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的凉意和远处炊烟的味道,拂在他脸上,把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又放下,吹起来,又放下。

    他转身的时候,看到唐小次正蹲在院子角落里的一丛绣球花前。

    绣球花开得正盛,一大团一大团的,粉蓝色的、粉紫色的。

    唐小次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一朵绣球花的花瓣,花瓣颤了一下,一滴水珠从花心里滚出来,落在他的指尖上,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唐无忧从椅子上站起来,把茶杯放回桌上,走向院子的出口。

    唐小初拿起荷花团扇,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唐小次从绣球花前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
    膝盖上又沾了青苔的绿色和泥土的褐色,和上午在退思园蹭上去的那些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花花绿绿的,像一幅越来越复杂、越来越丰富的画。

    巷子还是那条窄巷子,两边的封火墙还是那么高。

    墙头的凌霄花还是那么红,红得像火,像血,像一挂挂从墙头垂下来的、燃烧着的瀑布。

    唐小次走在前面,从地上捡了一朵落下的凌霄花,橙红色的,花瓣还很新鲜,没有蔫。

    他把花举过头顶,对着阳光看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花瓣,把整朵花照成了一盏橙红色的、透明的、小小的灯笼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,把花别在背包的拉链上,然后继续走。

    背包在他身后晃着,那朵凌霄花也跟着晃着。

    巷子的尽头就是河。

    河的对面,同里的白墙黛瓦在午后的阳光里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斜斜地洒下来,把整条河染成了一匹流动的、碎金的绸缎。

    唐小次站在码头边,看着那艘小小的摇橹船在水面上轻轻地晃着。

    船身是深褐色的,被桐油刷得油亮亮的。

    船篷是半圆的,竹篾编的,刷了一层淡赭色的桐油。

    船尾的橹已经浸在水里了,橹的把手被无数双手磨得光滑圆润。

    船娘站在船尾,穿着一件蓝印花布的褂子,头上戴着一顶斗笠。

    斗笠的边沿垂下一圈深蓝色的布帘,把她的脸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个微笑着的、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的嘴角。

    她看着唐小次站在码头上踌躇的样子,笑了一下,伸出一只手。

    手是粗糙的,指甲修剪得很短,指节粗大,一看就是一双在水上讨生活的手。

    唐小次握住那只手,踏上了船板,船晃了一下,他“哎哟”一声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唐承安的衣角。

    唐承安跟在他身后,稳稳地上了船,船又晃了一下,然后稳住了。
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