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
闪婚夫妻宠娃日常第 3160 / 3176 章

第三千一百六十章我全都要

本章约 2,396 字 · 持续更新中

阅读设置

    他的手指点在玻璃上,跟着目光移动,在柜台上方留下了一个一个小小的、雾蒙蒙的指印。

    “舅舅,好多、好多啊!”他回头喊,声音里全是兴奋。

    唐承安走过来,弯下腰和他一起看,笑着说:“有一百多种呢,你看不完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百多种?”唐小次的眼睛瞪得更圆了,嘴巴张成了一个圆。

    柜台后面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,围着一条白色的围裙,围裙上沾着一些面粉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看唐小次趴在柜台上看了半天,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、带着皱纹的笑,用带着苏州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小朋友,想吃什么?

    阿姨给你拿。”

    唐小次求助地看了看唐承安。

    唐承安替他做主:“定胜糕来两块,条头糕两根,双酿团、薄荷糕、赤豆糕各来两块,再来一块猪油年糕。

    对了,还要一碗糖粥。”

    阿姨“好嘞”一声,手脚麻利地开工了。

    她从柜台后面取出一个油纸袋,用夹子一块一块地夹起糕团,动作又快又准。

    夹一块看一眼,放进袋子里,再夹一块,再放进去,行云流水的。

    装好之后,她用一根红绳子把油纸袋扎起来,袋子鼓鼓囊囊的。

    唐小次看着那个袋子,喉咙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们被领到店里靠里的一张木桌前坐下。

    桌子是实木的,深褐色的,桌面被擦得锃亮,能照见人影。

    椅子也是木头的,坐上去稳稳当当的,没有一丝摇晃。

    四周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画的是苏州的园林景色,笔法古拙,墨色淡雅,在一盏盏暖色壁灯的映照下,显得安静而遥远。

    窗外,观前街的暮色正在一寸一寸地浓下去。

    灯笼还没点亮,但街灯已经亮了,橘黄色的光从窗外透进来,和店里暖黄色的灯光融在一起。

    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的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笑声从窗外隐隐约约地传进来。

    唐承安把油纸袋解开,一块一块地把糕团摆出来。

    桌子不够大,糕团太多了,摆了两层才全部放下。

    粉色的定胜糕、白色的条头糕、淡绿色的薄荷糕、深红色的赤豆糕、金黄色的猪油年糕、还有那只被油纸小心包裹着的双酿团,在桌上排成了一排。

    唐小次等不及了。

    他伸出右手,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先吃哪一块?

    定胜糕是粉色的,最好看。

    条头糕是长条形的,最特别。

    薄荷糕是淡绿色的,最凉快。

    猪油年糕是金黄色的,上面有透明的猪油丁,亮晶晶的,看起来最好吃。

    他选了猪油年糕。

    猪油年糕被切成了一片一片的,每一片都不厚,大约半厘米的样子,能看见年糕里嵌着的那些细小的、半透明的猪油丁。

    年糕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,糯米的米白和猪油的金黄交织在一起,呈现出一种温润的、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质感。

    唐小次抓起一片,送到嘴边。

    年糕是凉的,不是冰箱里那种冰凉的凉,而是常温的、被店里暖黄的灯光烘得微微温的凉。

    他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牙齿切进年糕的那一刻,先是感觉到一股韧劲,不是硬的韧,是糯的韧。

    然后那股韧劲慢慢松开,年糕在嘴里化开,糯米的香甜和猪油的醇厚一起涌上来,糯而不黏,甜而不腻。

    猪油的香不是那种突兀的、油腻的香,而是温驯的、被糯米吸收了的、和米香融为一体的香。

    猪油丁在年糕里被牙齿咬到的时候,会微微地弹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融化,变成一小汪温热的、油润的、亮晶晶的液体,和糯米的软糯混在一起,在嘴里铺开一片浓浓的醇厚。

    唐小次嚼着嚼着,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,眯成两道弯弯的、亮晶晶的月牙。

    唐小初吃的第一块是薄荷糕。

    薄荷糕是淡绿色的,像春天刚冒头的草芽的颜色,表面撒着几粒白砂糖,糖粒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
    他用筷子夹起来,托在嘴边,先闻了闻。

    薄荷的清香扑鼻而来,不是牙膏那种辛辣的凉,而是一种温和的、清冽的、让人精神一振的凉。

    他咬了一口,糕体紧实而细腻,在牙齿之间有一种瓷实的、稳重的口感。

    薄荷的凉意在嘴里慢慢地、一层一层地扩散开来,从舌尖到舌根,从舌根到喉咙,从喉咙到整个口腔。

    清爽得像在嘴里下了一场细细的、凉凉的、透明的雨。咽下去之后,嘴里还留着那种清冽的余韵,像在炎热的夏天里喝完一杯冰镇的薄荷水,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。

    他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嚼,每一口都让薄荷的凉意在嘴里充分地弥散开,才肯咽下去。

    唐承安吃的是定胜糕。

    定胜糕是淡粉色的,形状像一朵微型的云,中间微微鼓起,边缘收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他咬开一口,里面是豆沙馅,紫黑色的。

    豆沙的甜是温润的、醇厚的,不像糖那样直白地甜,而是带着赤豆本身的香气,和外面松软的外皮配在一起,一个绵密一个蓬松,在嘴里形成了丰富的层次。

    定胜糕的米香很重,是那种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、还带着水汽和温度的、朴素的米香,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唐承安说,然后三两口就把一整块定胜糕吃完了,又伸手去拿第二块。

    唐小次已经吃完了一片猪油年糕,正在向那块双酿团发起进攻。

    双酿团是雪白的,圆圆的。

    皮子是糯米做的,薄薄的,半透明的,能隐隐约约看见里面裹着的两种馅料。

    唐承安告诉他,双酿团的意思就是里面有两种馅。

    芝麻馅和豆沙馅,一黑一红,同时塞在一个糯米团子里,是一种“我全都要”的快乐。

    唐小次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,于是张开嘴,一口咬下去。

    先是糯米的软糯,然后是芝麻馅的浓香涌上来,黑芝麻磨得细细的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咽下去,豆沙馅的甜又从另一个方向漫过来,和芝麻的香交织在一起。
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