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闪婚夫妻宠娃日常第 3140 / 3176 章

第三千一百四十章小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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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院门是两扇褪了色的木门,门环是铜的,被摸得锃亮,上面有一只小小的石狮子蹲着,憨态可掬。

    推开门的,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,但收拾得极为用心。

    院子正中有一棵老槐树,树冠大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,把大半个院子都罩在了浓荫里。

    树下的石桌石凳被磨得光滑温润,想来是很多年里、很多个人在这里坐过、等过、吃过一顿饭。

    院子的四角各有一丛修竹,竹子不高,但极翠,绿得像要滴下油来。

    竹影落在白墙上,随着微风轻轻摇曳,像一幅活的墨竹图。

    不,比画更好看,因为画是死的,而这是活的,是在动的,是有呼吸的。

    墙角还放着一口大水缸,缸里种着碗莲,碧绿的叶子贴着水面铺开。

    一朵粉白色的花刚从叶间探出头来,怯生生的,像一个第一次登台的小演员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好几种香味交织在一起,竹叶的清苦、槐花的甜腻、青苔的潮湿,还有从厨房方向飘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油香和面香。

    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被夏天的热风一蒸,变成了一种让人又饿又安心的气息。

    唐小次已经忍不住了,拉着唐承安的袖子往屋里拽:“快进去、快进去!”

    餐厅在院子深处的一进老宅里。

    推开雕花的木门,里面的光线比院子暗一些,也凉一些。

    屋顶很高,木梁裸露在外,被岁月熏成了深褐色。

    四周的墙壁保留着老宅原有的样貌,不是崭新的白墙,而是那种被时光浸染过的、泛着淡淡米黄的墙。

    桌椅都是实木的,厚重而朴素,桌上铺着蓝印花布的桌布。

    每一张桌上都摆着一只小小的青瓷瓶,瓶里插着一枝不知名的小白花,安安静静的,不争不抢的。

    他们被领到靠窗的一张八仙桌前坐下。

    窗外就是那个种着老槐树的院子,从这扇窗看出去,刚好能看见那口大水缸和缸里的碗莲,以及竹影在白墙上无声的摇曳。

    唐小初坐下后,目光就被那窗外的竹影勾住了,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来看菜单。

    唐承安没有看菜单。

    他显然是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点什么,和服务员说了几句话之后,便靠在椅背上,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等菜的时候,唐小次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敲了敲碗边,被唐小初看了一眼,立刻老实了。

    唐承安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,是昨晚在山塘街买的松子糖,塞了一颗给唐小次,一颗给唐小初,然后自己又掏了一颗剥开吃了。

    菜是一道一道上来的。

    最先上来的是赤豆糖粥。

    粥盛在一只天青色的瓷碗里,碗不大,刚好够一人份。

    粥底是白色的米粥,熬得极稠极糯,米粒已经完全开了花,和水融为一体,舀一勺起来,稠得能挂在勺背上慢慢往下淌。

    赤豆是另外熬的,熬得酥烂,和米粥搅在一起,白中有红,红中有白,像一幅淡彩的水墨。

    糖是红糖,融在粥里,把整碗粥染成了浅浅的琥珀色。

    上面撒了几粒干桂花,金黄色的,细小得像星星。

    唐小初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先是米的温润,然后是赤豆的绵软,再然后红糖的甜慢慢泛上来。

    最后桂花香在舌尖上轻轻炸开,一层一层,像涟漪一样散开。

    不腻,不齁,甜得恰到好处,像是苏州这座城市对甜的理解。

    不是北方的浓烈,不是南方的清冽,而是一种温温吞吞的、让人安心的甜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唐小初说。

    唐小次已经喝了小半碗,嘴角沾了一圈米糊,像一圈白胡子。

    唐承安拿纸巾给他擦,他嫌烦,偏了偏头,自己伸出舌头舔了一圈,舔得干干净净,把唐承安看得又好笑又无奈。

    紧跟着上来的是海棠糕。

    海棠糕端上来的时候,唐小次的眼睛就亮了。

    糕是圆形的,巴掌大小,金棕色的外皮烤得微微焦脆,在灯下泛着亮晶晶的光。

    表面嵌着几粒瓜子仁和芝麻,青的红的一点点缀着,像一个精心打扮过的姑娘。

    糕的中间有一小块透明的糖浆,是焦糖色的,在热气的蒸腾下微微颤着,像一颗琥珀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旁边配了一小碟糖桂花,黄澄澄的,香气浓得能从碟子里溢出来。

    唐承安用筷子轻轻夹起一块海棠糕,放在唐小次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
    唐小次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外皮是脆的,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,里面的糕体却是软的、糯的、热乎乎的。

    豆沙馅从中间流出来,黑紫色的,细腻得像绸缎,甜得醇厚但不霸道。

    焦糖的微苦和豆沙的甜在嘴里交织,瓜子仁的香脆和糕体的软糯形成对比,一口下去,层次丰富得像在吃一首诗。

    唐小次嚼着嚼着,忽然停下来,表情变得很认真:“这个糕,比昨天那个桂花糕好吃。”

    唐承安笑了:“不一样,桂花糕是蒸的,这个是烤的,一个软一个脆,各有各的好。”

    唐小次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于是又咬了一口海棠糕,然后说:“那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唐小初看了他一眼,把自己碟子里的海棠糕掰了一半放到弟弟碟子里。

    唐小次欢天喜地地接过去,连谢谢都忘了说。

    哑巴生煎是第三道上来的。

    生煎的盘子是那种粗陶的,深褐色,衬着金黄色的生煎包,颜色对比很舒服。

    一碟四个,个头不大,但每个都饱满圆润,像四个小胖子并排躺着。

    白白胖胖的面皮上撒着黑芝麻和翠绿的葱花,底面是煎得金黄的脆壳,焦香四溢。

    唐承安用筷子夹起一个,先放在碟子里晾了晾,然后轻轻咬开一个小口。

    热气“噗”地冒出来,带着肉馅和汤汁的浓香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吹了吹,把里面的汤汁吸了一口,才递给唐小次:“小心烫,先吸汤。”

    唐小次学着他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,汤汁涌出来,他连忙吸了一口,烫得嘶了一声,但眼睛立刻瞪圆了:“里面有汤!”

本章完